【自贸区艺术】黄胄的“驴缘”

2016-01-19 来源: 作者:

五驴图在上海自贸区国际艺术品交易中心

 

徐悲鸿画马,齐白石画虾,这些都已然成为了佳话,然而黄胄画驴也是十分有名,交易中心的这五头小毛驴总能吸引参观者的停驻。

 

黄胄《五驴图》

水墨纸本

82.5cmx51cm

 

 

惟妙惟肖,从外形到神态无不细致入微,活灵活现。黄胄一身画驴无数,黄胄先生为什么把毕生心血,都放在了这其貌不扬、模样平平的驴身上?究竟什么让黄胄如此“爱驴”结下一生“驴缘”呢?

 

黄胄

 

黄胄被誉为世界闻名的“画驴大师”。看着他一幅幅作品如“少女赶驴图”、“老汉牧驴图”、“双驴图”、“三驴图”、“四驴图”、“五驴图”、“六驴图”、“七驴图”、“八驴图”、“九驴图”、“群驴图”……为之赞叹,叫绝叫好。

其实,这些年我钻到“画堆”里,才知道黄胄与驴神交已久。黄胄先生说过:“在我这一生中,青年时期接触过四位画家,他们对我的成长起着决定的影响”。显然,黄胄先生所说的“这四位画家”,便是司徒乔、徐悲鸿、赵望云和韩乐然,而黄胄认识韩乐然先生更早一些。

 

 

韩乐然先生早年曾留学法国,学过油画,接受了很多当时先进的东西,尤其是思想方面。在20世纪40年代初,韩乐然先生在政治上很不如意,就一个人游梭于秦川一带。韩先生很需要一个背画架,同时又能聊得来的人。这时黄胄与他相遇了,对于小时候就喜欢画画、正处在少年时期的黄胄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。

黄胄陪伴韩先生在八百里秦川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。在这段日子里,应该说韩乐然先生给了黄胄很大的精神力量,在视野方面使黄胄更开阔了。1944年初,黄胄又拜对自己一生的艺术道路产生了最大影响的赵望云先生为师。直到1949年参军,黄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赵先生家中。

一位记者曾经在西安采访过赵望云先生的儿子赵振川、赵季平。他们回忆起这段历史时说,1945年冬,赵望云先生的朋友、河南《民报》社长傅恒书约黄胄去他那里工作,到黄泛区写生。黄泛区内灾鸿遍野、瘟疫横行,当时国民政府的腐败,使黄胄在精神上受到了巨大震撼。他用国画、漫画、木刻各种形式画了《遍地汹汹黄水》、《就这样活下去》、《孩子快死了》等几百幅作品。

 

 

人们常说生活是艺术创作的源泉。黄胄先生则更彻底,他认为,“生活是艺术创作的唯一源泉”这种艺术观可不可以说是真正形成于黄泛区的写生期间?黄胄的黄泛区写生可以说是他的艺术道路的重要转折点。他自己也曾说过,两次黄泛区写生对于自己非常重要。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主义奋斗,但对现实生活中的到处是贪官污吏深恶痛绝,作为画家必须反映老百姓的苦难生活。1949年参军后,黄胄来到了新疆,从此一生与新疆结缘,创作了大批反映祖国大西北的作品。新疆人民也把黄胄看作了自己的画家。后来,由于国家需要及幸遇徐悲鸿、丁井文、罗工柳、陈忻、黄镇等人,使他有机会来到了北京。后随师赵望云赴八百里秦川、广袤浩瀚的新疆写生,所见最多的动物就是毛驴,故对毛驴印象最深。参军后,部队驻地老百姓家家户户养毛驴,黄胄助民劳动学会了饲养毛驴。文革期间,黄胄被关进“牛棚”,放了三年的驴。长时间观驴、放驴、与驴接触、与驴为伍、以驴为友、和驴对话,这或许就是他艺术创作的生活源泉吧。黄胄先生认为,驴是人类忠实的朋友,他的名言:“驴比人好。”

 

黄胄与驴“结缘”,不能不提及“文革”。当时黄胄成了批判的对象,造反派说他是“驴贩子”,画的驴子和女人都是小资产阶级情调,将他下放到北京莲花池劳改基地改造。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磨豆腐、卖豆腐,这时,他喂了一头小毛驴。黄胄卖完豆腐之后,常常到一个小酒馆要上二两老酒,饮完之后,再赶着毛驴回家。时间长了,小毛驴对黄胄经常喝酒的小酒馆也熟悉了。有一天,黄胄卖完豆腐回来,因太累了,在小驴车上迷迷糊糊睡着了。走到小酒馆的时候,毛驴便停下了脚步,看到黄胄还在熟睡,就在他的耳边叫了几声,黄胄一看又到了小酒馆,驴子自己已经停了下来,便用手捋捋小驴子,又和它亲了亲,进店喝酒去了。

黄胄先生画驴出名后,“驴价”接连暴涨,其实黄胄画人物和其它题材功力都极深,而朋友多点名要驴,黄胄则一一应之。后来,要一头驴不行,一定两头以上,黄胄依然以一笑应之。但是,索画者越来越多,黄胄应酬不了,累病了,自称欠了朋友不少“驴债”。有的还立下字据以示郑重。

黄胄生于1925卒于1997年,是20世纪中国最杰出的画家之一。他的作品在新中国的绘画和中国画传统之间建立起了精神上的联系。而他的作品又明显不同于古代的绘画,他用全新的精神、意境和手法,开辟了水墨人物画的新时代。

 

编辑: 小舟

其他资讯